Tutto scordiam

《丑角》第一幕第三场：西尔维奥央求内达随他私奔，内达先是抵抗——她已是有夫之妇，戏班天亮就要启程；但西尔维奥以“你忘了那些飞逝的时刻”步步紧逼，内达终于沦陷，唱出“忘却一切”（Tutto scordiam），许诺“今夜起我永远属于你”（A stanotte e per sempre tua sarò）。两人正相拥盟誓时，躲在树后的托尼奥跑去告发卡尼奥；卡尼奥赶到只来得及听见内达那句“A stanotte…e per sempre io sarò tua!”，这句台词随后在第二幕戏中戏里被卡尼奥原封不动地掷回内达脸上，成为全剧最锋利的互文。

这是第一幕内达与西尔维奥爱情场景的核心二重唱：内达在“Nulla scordai… sconvolta e turbata”中坦白——她并非忘却，而是这份在眼中闪耀的爱把她搅得天翻地覆；她要活在西尔维奥身边，如痴如醉，过平静安宁的爱情生活；她把自己整个交给他，任他主宰。随后两人以短促对答进入叠句“Tutto scordiam!”（忘却一切）：西尔维奥问“Verrai?”（你会来吗？），内达答“Sì… Baciami!”（是的……吻我！），以“Negli occhi guardami!”（看着我的眼睛！）与“Sì, ti guardo e ti bacio! t'amo, t'amo”（是的，我看着你、吻着你！我爱你，爱你！）的热烈叠唱收束。全曲是真实主义歌剧中少有的纯粹抒情时刻，愈是甜美，愈反衬随后悲剧的残忍。

“Tutto scordiam”是《丑角》第一幕“Scena e Duetto”（内达与西尔维奥）的收束段，紧接西尔维奥的“E allor perché”与内达的“Nulla scordai”。莱昂卡瓦洛以行板写内达的告白，转入稍快的叠句“Tutto scordiam”时采用三拍子舞曲般的流动，男女声以三度六度平行与轮唱交织，配器以弦乐绵长线条与竖琴琶音营造暮色中的柔情。乐谱上“Tutto scordiam”与“Sì, ti guardo e ti bacio”等短句以 mormorato（低语般）标记，演唱须如耳语般亲昵。本段与第二幕卡尼奥复述内达台词（“Nome di Dio!... quelle stesse parole!”）构成全剧最重要的音乐—戏剧互文。

• ▸scordai：/skorˈdai/，重音在末音节；s 清音。
• ▸sconvolta：/skonˈvɔlta/，重音在 -vol-，o 开音。
• ▸sfavilla：/zfaˈvilla/，s 在浊辅音 f 前……注意 f 为清音，故 s 读清音 /sfa-/，双 l 长辅音。
• ▸avvinta：/avˈvinta/，双 v 长辅音，重音在 -vin-。
• ▸tranquilla：/tranˈkwilla/，qu 读 /kw/，双 l 长辅音。
• ▸m'abbandono：/mabbandoˈno/（mi abbandono 省音），双 b 长辅音。
• ▸Baciami：/ˈbaːtʃami/，c 在 i 前读 /tʃ/。
• ▸t'amo：/ˈtaːmo/，省音后重音在首音节。

• ▸m'ha ← mi ha：省音，/ma/（此处 m'ha questo amor = 这份爱已把我）。
• ▸ne 'l ← nel：ne + il 的诗语缩合（che ne 'l guardo = 在我眼中），读 /ne l/。
• ▸m'abbandono ← mi abbandono：省音，/mabbandoˈno/。
• ▸t'amo ← ti amo：省音，/ˈtaːmo/。
• ▸t'ha ← ti ha：省音，/ta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