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nterm Schutz von dichten Blättergründen, Op. 15 No. 1

《空中花园篇》（Das Buch der hängenden Gärten, Op. 15）是勋伯格 1908–1909 年间从斯特凡·乔治（Stefan George）同名诗集（1895）中选取 15 首谱成的唯一一部完整歌曲套曲，也是音乐史上第一部完全无调性的歌曲套曲。乔治的诗以象征主义笔法写一段发生于“空中花园”（想象中的波斯—巴比伦式乐园）中的隐秘情事：叙述者闯入高墙内的花园，向一位不可名的女主人献上痴恋、恐惧与自我消解。这 15 首诗并非连贯叙事，而是一组意象诗，讲的是“求爱—占有—失去”的全过程。勋伯格在创作此套曲的同时正经历个人危机（1908 年妻子玛蒂尔德与画家格斯特尔私奔事件），乔治诗中的禁闭花园几乎成为他内心世界的镜像。

第 1 首为全曲开篇，描绘黄昏时分花园本身的景象：浓密叶丛的庇护下，星屑般的细雪飘落，轻柔的声音诉说着它们的痛苦；褐色的兽口把水柱喷进大理石水池，细流哀诉着奔去——直到烛火点亮灌木、白色身影分开水面。全诗没有人物出现，只有层层意象；它是整个套曲的“风景前奏”，以纯客观的园景建立那个封闭而迷离的情感空间。演唱者在此曲中更像一个念出咒语的旁观者，语调宜克制、神秘，不宜戏剧化。

Op. 15 与《第二弦乐四重奏》（1907–08，末乐章亦谱乔治诗“Ich fühle Luft von anderem Planeten”）处于同一时期，是勋伯格告别调性、进入“自由无调性”的标志性作品；1908 年后他在给友人信中宣称“我已迈出通往新音乐的第一步”。套曲 1910 年 1 月 14 日由女高音玛尔塔·维尼特茨-多尔达在维也纳首演（私人/圈内场合），1920 年代起成为新音乐声乐文献的试金石。乔治在此诗中刻意取消名词大写、以“·”代替句读，勋伯格在乐谱中原样保留，使诗句的视觉形态也参与表现。

• ▸Unterm /ˈʊntɐm/：即 unter dem 缩合，词首 Un- 重读。
• ▸schutz /ʃʊts/：sch 读 /ʃ/，z 读 /ts/，词尾清化。
• ▸Blättergründen /ˈblɛtɐˌɡʁʏndən/：ä 短音 /ɛ/，-er 读 /ɐ/。
• ▸flocken /ˈflɔkən/：ck 为长辅音，读 /k/ 且稍作停顿感。
• ▸schlünden /ˈʃlʏndən/：sch + l 读 /ʃl/，ü 短圆唇 /ʏ/。
• ▸Gesträuch /ɡəˈʃtʁɔʏç/：词首 ge- 轻读，st- 读 /ʃt/，eu 读 /ɔʏ/，ch 在 äu/eu 后读 /ç/。
• ▸Gewässer /ɡəˈvɛsɐ/：ä 短音 /ɛ/，-ss- 读清音 /s/，-er 读 /ɐ/。

• ▸Unterm 即 unter dem 的缩合，唱时保持 n 与后续 schutz 的衔接。
• ▸aus den braunen：aus 词尾 s 与 den 的 d 相邻，s 保持清音 /s/ 不浊化。
• ▸Strahlen in die：-n 与 in 的 i 之间演唱中自然连渡，不做停顿。
• ▸das gesträuch：das 词尾 s 读 /s/，与 ge- 轻音节连续。
• ▸乔治式句读“·”在演唱中相当于句号/分号，用于控制气口，不产生音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