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acht, Op. 21 No. 8

《月迷彼埃罗》第 8 首《夜》（Nacht，法文原题“Papillons noirs”——黑蝶）处在套曲第一组“七诗”（1–7）之后、第二组（8–14）的开端，是全曲气氛最阴沉的一首。诗中，无数黑色的巨蝶杀死了太阳的光辉，地平线像一本合上的魔法书静默横陈；从迷失的深渊升起一股“谋杀记忆”的气息；不可见的庞然怪物自天而降，压向人心。哈特莱本把吉罗的象征主义意象保留得极为完整，黑蝶、魔法书、深渊与重压构成皮埃罗世界中最接近“噩梦本体”的画面。

此首作为第二组回旋诗的首篇，主题从第一组的“月醉与色情幻想”转入“夜的恐惧与死亡”。吟诵者以极低而压低的声区叙述黑蝶蔽日、怪物坠心的过程；叠句“Finstre, schwarze Riesenfalter / Töteten der Sonne Glanz”两次出现，像咒语一样把夜的核心意象钉死在听者耳中。音乐上用低音持续音与固定低音（见音乐分析）制造“重压”的物理感，声乐则始终徘徊在狭窄的音区内，几乎以耳语般的念唱完成全曲。

《Nacht》是《月迷彼埃罗》中唯一一首帕萨卡利亚（Passacaglia）：低音部（钢琴左手与大提琴）从始至终反复一个固定主题，构成全曲的“黑蝶之翅”般的机械律动，与声乐的静止吟诵形成反差。勋伯格在 1912 年的创作笔记与后来论述中都强调这首曲子“固定低音”的构造意义——它预示了二十世纪新古典主义对巴洛克形式复兴的兴趣。全曲无调性但高度克制，是理解“无调性不等于喧嚣”的最重要例证之一，也常被作为整部套曲演出中“静默的重量”的枢纽曲目。

• ▸Finstre /ˈfɪnstʁə/：即 finstere 省 e，st- 词中读 /ʃt/。
• ▸Riesenfalter /ˈʁiːzənˌfaltɐ/：ie 长元音 /iː/，-er 读 /ɐ/。
• ▸Töteten /ˈtøːtətən/：ö 长圆唇 /øː/，词中 t 与词尾 -en 弱化。
• ▸geschlossnes /ɡəˈʃlɔsnəs/：即 geschlossenes 省 e，sch 读 /ʃ/，-ss- 读 /s/。
• ▸Zauberbuch /ˈtsaʊbɐbuːx/：z 读 /ts/，ch 在 u 后读 /x/（ach-Laut）。
• ▸Qualm /kvalm/：qu 读 /kv/。
• ▸Erinnrung /ɛɐˈɪnʁʊŋ/：即 Erinnerung 省 e，-ng 读 /ŋ/。
• ▸Ungetume /ˈʊnɡətuːmə/：即 Ungetüme（旧拼写去 ü 点），u 长音 /uː/。

• ▸der Sonne Glanz：Sonne 词尾 e 与 Glanz 的 g 连续，演唱中不作停顿。
• ▸Ein geschlossnes Zauberbuch：ein 词尾 n 与 ge- 轻音节自然连渡。
• ▸Ruht der Horizont：t 与 d 相邻，t 保持清晰，德语不以辅音粘连代替重音群。
• ▸vom Himmel erdenwärts：vom 即 von dem 缩合，读 /fɔm/。
• ▸nieder... 后的省略号在演唱中作为长休止处理，不产生音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