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rden soll ich?

《魔笛》第一幕，夜后逼女儿帕米娜用匕首杀萨拉斯特罗，她握着刀念出那句「我真要杀人吗」，短短几句里弑命与爱情翻来覆去。这段咏叹调由三支长笛以三连音齐奏伴衬，在当时的歌剧里少见；同幕另一场，黑衣摩尔人莫诺斯塔托斯持刀威逼帕米娜，抒情立刻转为压迫。作为女高音试金石，它的价值在那串必须又轻又准的快速音群：唱得漂亮不够，要让犹豫、恐惧与决心的转折听得见，才算真唱懂了。

第一幕，神殿花园。帕米娜被母亲「夜后」逼着刺杀萨拉斯特罗，独自在树下惊惶自问「我竟要杀人」。母亲以母女性命相胁，她只剩一条活路：让莫诺斯塔托斯爱她。她却宁死不吐「爱」字，对方恼羞成怒举刀相向，她昏厥。少年仙灵赶到，替她遮上纱盖唤醒她；莫诺斯塔托斯转而请死。帕米娜重醒，方知此难是天意试炼，愈发笃定，立誓守心等塔米诺。

A小调为轴。开场是宣叙调：无固定拍点，弦乐半音级进垫底，两句「kann ich nicht」同音反复、落点各异，犹疑写进和声。花腔段Allegro，乐队八度齐奏与声部问答，长笛上方铺琶音；女声直冲降六级极限高音——全场顶点。夜后、帕米娜、莫诺斯塔托斯三线交错对答，「Nein!」把夜后的乐句拦腰斩断，短句错位、音区骤降。曲线：惊惧→犹疑→算计→色诱→失控，末句「Geh!」悬置不收，怨怼推向第二幕。

• ▸Sarastros：/zaˈʁastʁo/，人名按德语拼读：r 是小舌擦音 [ʁ]，中间 tr 连成 [tʁ]，不是英语的 [tr]；重音落在第二个 a 上。
• ▸Sonnenkreis：/ˈzɔnənˌkʁaɪ̯s/，词首 z 是清塞擦音 [ts]，kr 不能断在中间换气，ei 收成单元音 [aɪ̯]，别拆成两个音节。
• ▸morden：/ˈmɔʁdn̩/，词尾 r+d+n 三个辅音连缀，德语里 r 在 d 前常弱化掉，只把 [dn̩] 唱到底。
• ▸Götter：/ˈɡœtɐ/，复数形式的 ö 要读长音 [øː]（不是单元音 [ø]），嘴唇保持圆撮，别滑成 [oː]。
• ▸Dolch：/dɔlç/，l 后的 ch 是舌面近音 [ç]，舌尖抵上齿龈，和 Rache 里的软腭擦音 [x] 要分开，不要读成 h。
• ▸schwur：/ʃvuːɐ̯/，schw 起手是 [ʃv]（不是英语 sweet 的 [ʃw]），w 要带声门摩擦，ur 收成 [uːɐ̯]，末尾的 r 元音化。
• ▸verstossen：/fɛʁˈʃtoːsn̩/，o 唱长音 [oː]，词尾 -ss 清音 [s]，中间的 st 按德语读 [ʃt]；这是旧拼法，别按英语 stores 的 [ɔːz] 处理。
• ▸ausgedachten：/ˈaʊ̯sɡəˌdaxtən/，au 是双元音 [aʊ̯]，-ch- 在这里读软腭擦音 [x]，与 Dolch 的 [ç] 不同；中间的 g 在元音之间保持浊音 [ɡ]。
• ▸Eingeweihten：/ˈaɪ̯nɡəˌvaɪ̯tn̩/，ei 与 weih 都读 [aɪ̯]，词尾 -ten 收成 [tn̩]，重音落在 Ge 前，整段要一次换气撑住。
• ▸Bäumchen：/ˈbɔɪ̯mtçən/，ä+u 合成 [ɔɪ̯]，不是 [aʊ]；t 后的 ch 读 [ç]，词首 B 是浊塞音 [b] 不是 [p]。
• ▸ersäufft：/ɛʁˈsɔɪ̯ft/，ä 是长音 [ɛː]，pf 闭唇连读 [pf]，词尾 ft 干净收住，别在 f 上加多余的爆破。
• ▸Monostatos：/monosˈtaːtos/，希腊人名按德语重音落在倒数第三个音节 -taː-，中间的 st 读 [st]（不读 [ʃt]），结尾 -os 是 [oːs]。

• ▸Sarastros → Sonnenkreis → /zaˈʁastʁoːz ˈzɔnənˌkʁaɪ̯s/：属格 -s 在后词清辅音前浊化成 [z]，这里后词首字母也是 [z]，两个 z 连成一串不换气。
• ▸soll → ich → /ˈzɔl‿ɪç/：soll 的双 l 与后词元音相接时合并成一个 [l]，中间的 ich 仍是 [ɪç]，不要在 l 之后断开。
• ▸ist → Salz → /ɪst‿ˈzalt͡s/：词尾 -st 遇后词 s 直接连缀，t 与 s 相接成 [ts] 的塞擦音，中间不插元音。
• ▸kommt → sie → /ˈkɔmt͡s siː/：词尾 t 在 s 前先变塞擦音 [ts]，再进 [siː]，两个辅音要紧挨在一起。
• ▸sprech → ich → /ˈʃpʁɛç‿ɪç/：sprech 的 ch 在元音前保持舌面近音 [ç]，与后词 ich 的 [ç] 连成同一个擦音，不要读成喉音 [x]。
• ▸such' → ich → /ˈzuːx‿ɪç/：带撇号的省音 ch 遇后词元音又回到 [x]，把后面的 ich 拉成 [xɪç]，起音处要有一个小爆破点。
• ▸mich → zu → /mɪç‿t͡suː/：词尾 ch 后接 z 时合音为 [çt͡s]，两个舌尖塞擦音要紧贴，不能留空隙。
• ▸weiss → sogar → /ˈvaɪ̯sː zoˈɡaːɐ̯/：词尾 s 与后词词首 s 合并成双 [sː]，这个时值要唱够，不能一带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