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 voi ridete?

《女人都这样》是莫扎特作曲、达·蓬特编剧的喜歌剧，1790年1月26日在维也纳伯吉剧院首演，与《费加罗的婚礼》《唐璜》同为达·蓬特与莫扎特合作的三部歌剧。全剧是一场换装试探：费兰多与古列尔莫扮成对方的未婚妻，试探女友忠贞，末场说教收束，笑闹带些刻薄。第一幕三重唱咏叹调《E voi ridete?》由费兰多主唱，“你们笑吧”写出外乡人的自信与嘲弄。美声声部少见三拍子戏剧性快板，咬字清楚，可作快板范本。

《女人都这样》里，三个求爱失意的男子——费兰多、圭列尔莫、唐·阿方索——对着她们朝令夕改又气又笑。费兰多先替女人开脱：人人骂她们，我偏要辩护；她们一天几换爱人，在别人是恶习，在他眼里不过是心的本能。被辜负的恋人该怪的是自己的错。于是三人合唱那句叠句「女人都这样！」情绪从辩护的自嘲起，滑向苦笑，落在齐声哄笑的认命上。

「E voi ridete?」莫扎特《女人都这样》，F大调，2/2拍Allegro。乐队先以巴松奏三音谐谑动机，人声却用正歌剧式附点乐句开腔，庄谐错位。织体上乐队齐奏如一堵墙，唯人声是线性线条。句法三段：首段斥女人「级进下行、句句落主音」，堆出训诫气势；中段劝失意者自省转模进模唱，半音滑音下沉，堆出假高潮；末段八度齐唱，三人卡农式叠唱「Così fan tutte!」，音高逐次下滑，训诫变哄笑。

• ▸Tutti：/ˈtut.ti/ — 两个 t 是真正的双辅音（geminate）：第一个是干脆的塞音，第二个只做轻收尾，中间绝不能塞进元音，否则会唱成「tu-ti」。
• ▸accusan：/akˈku.san/ — cc 在元音前读 /kk/：一个结实的长 /k/ 接一个轻 /k/，不要拆成两个音节。
• ▸donne：/ˈdon.ne/ — nn 同理，舌面贴住上齿龈保持住，再放开做第二个 n；不能读成「do-ne」。
• ▸cangiano：/ˈkan.dʒa.no/ — g 在 i 前读 /dʒ/，而 ng 在 i 前整体收成一个 /ndʒ/ 破擦音，不能分成「gan-gia-no」。
• ▸vizio：/ˈvi.tsio/ — z 在 i 前读 /ts/ 破擦音；后接的 i 只是从 /ts/ 滑向 /o/ 的介音，不另起一个音节。
• ▸necessità：/netʃesˈsiːta/ — c 在 e 前是 /tʃ/（不是 /k/），ss 为双 s，末尾重音落在 /ta/ 上且要唱足。
• ▸altri：/ˈal.trʒi/ — gli 在辅音前变成 /ʒ/（近英语 j），一口气滑出，不要读成硬 /g/+/l/。
• ▸altrui：/alˈtrui/ — 这里的 u 是弱元音，在 tr 之后几乎只剩 [w] 的音；唱成饱满的 /u/ 会显得笨重。
• ▸condanni：/konˈdan.ni/ — 双 n：第一个 n 保持时长，第二个只做收束，中途不换元音。
• ▸errore：/erˈrɔː.re/ — 双 r 为「重 r + 轻 r」；词尾 e 收在闭音节，读闭口 [e]，与 belle 的开口 [ɛ] 正好相反。
• ▸vecchie：/ˈvɛk.kje/ — cch 读 /kk/ + /j/，是「ve-chie」里的半元音而不是额外的音节。
• ▸Guglielmo：/guɡˈʎɛl.mo/ — gl 读 /ʎ/（舌面摩擦，同 figlio 的 gli），且有双 l，名字容易读散。

• ▸Tutti → accusan → /ˈtut.takˈku.san/：tutti 的弱读尾 /i/ 在元音 /a/ 前整个脱掉，词与词之间只靠连音而不是停顿连起来。
• ▸donne → ed → /ˈdon.ned ˈio/：donne 的词尾 /e/ 在 ed 的 /e/ 前省略（elision），尽管中间有逗号也照样省；省下的空隙立刻被下一个元音填满。
• ▸volte → al → /ˈvol.tal ˈdiː/：volte 结尾的 /e/ 在元音 /a/ 前省掉，al 的 /l/ 再与 dì 的 /d/ 连成一条线。
• ▸altri → un → /ˈal.truˈvi.tsio/：一次双重省音——altri 的 /i/ 在 /u/ 前脱开，un 的 /n/ 在 /v/ 前失声，整句听起来是「al-tru-vi-tsio」三个清晰音节。
• ▸il → proprio → /il ˈprɔ.pjo/：冠词 il 的 /i/ 在 p 前省掉，只剩一个轻 /l/ 贴在 propri-o 的 /pr/ 上。
• ▸proprio → errore → /ˈprɔ.pjerˈrɔː.re/：proprio 末尾的弱读 /o/ 在 errore 的 /e/ 前脱开，重音从 -prio 整体移到 errore 上。
• ▸belle → e → /ˈbɛl.l‿e ˈbrut.te/：belle词尾 /e/ 在连词 e 前省掉，双 l 直接滑进 e 的元音。
• ▸fan → tutte → /fa‿ˈtut.te/：fan 的词尾 n 在 t 前不发音，n 消失后 /fa/ 与 /tu/ 之间只靠一口气连住，是全曲最典型的「省音链接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