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hilflied

《七首早期歌曲》第 2 首《芦苇之歌》（Schilflied）采用奥地利诗人尼古劳斯·莱瑙（Nikolaus Lenau）1832 年《芦苇歌》（Schilflieder）组诗中的第 3 首。莱瑙的“芦苇歌”以奥地利湖区暮色为背景，把水畔芦苇、夕照与失恋的哀愁融为一体，是德语浪漫主义“风景即心境”的代表。贝尔格选中的这首写“我”在黄昏沿秘密的林间小径来到荒凉的芦苇岸边，思念着一位少女；灌木转暗，芦苇神秘地沙沙作响，声声如泣如诉，催人泪下；诗人恍惚听见她的声音轻轻拂过，看见她可爱的歌声沉入池塘。

全曲 12 行，三节四行：第一节是“我到芦苇岸思念你”，第二节是“芦苇劝我哭”，第三节是“我听见你的声音沉入池中”。贝尔格以钢琴的分解琶音与低音持续音营造苇丛摇曳的意境，声乐旋律以咏叙式的级进为主，在“Daß ich weinen, weinen soll”处出现全曲最低的哀叹，末节“Deinen lieblichen Gesang”以长音渐弱收束，歌声仿佛真的沉入水中。

莱瑙的《芦苇歌》组诗在十九世纪被众多作曲家谱曲（舒曼、门德尔松、策尔特等），贝尔格此曲以钢琴琶音模仿苇丛“沙沙”声，和声在明朗与幽暗之间摆动，是《七首早期歌曲》中最“民歌化”的一首，也最接近舒伯特—舒曼传统的抒情笔法。它常被选作德语艺术歌曲教学“晚期浪漫派入门”曲目，也常以贝尔格 1928 年管弦乐版演出。

• ▸geheimem /ɡəˈhaɪməm/：ei 读 /aɪ/，词尾 -em 弱化。
• ▸Waldespfade /ˈvaldəsˌpfaːdə/：pf 读 /pf/（双唇塞音 + 擦音）。
• ▸Schleich' /ʃlaɪç/：sch 读 /ʃ/，ch 在 ei 后读 /ç/，词尾清化。
• ▸Abendschein /ˈaːbənʃaɪn/：a 长 /aː/，sch 读 /ʃ/。
• ▸öde /ˈøːdə/：ö 长圆唇 /øː/。
• ▸Schilfgestade /ˈʃɪlfɡəˌʃtaːdə/：sch 读 /ʃ/，st- 读 /ʃt/。
• ▸Mädchen /ˈmɛːtçən/：ä 长 /ɛː/，ch 读 /ç/（ich-Laut）。
• ▸Weiher /ˈvaɪɐ/：ei 读 /aɪ/，h 为 Dehnungs-h（i 读长音 /iː/，即 /ˈviːɐ/？——注意：Weiher 中 ei 是双元音 /aɪ/，h 不发音，读 /ˈvaɪɐ/）。

• ▸Schleich' ich：Schleich' 即 schleiche 省尾 e，读 /ʃlaɪç/，与 ich 的 i 连续。
• ▸gedenke dein：gedenken 支配第二格，dein 为古属格（deiner 的短形），演唱中保持短促连接。
• ▸mein' ich：mein' 即 meine 省尾 e，读 /maɪn/，与 ich 连续。
• ▸im Abendschein：im 即 in dem 缩合，读 /ɪm/。
• ▸德语乐句内以重音群连贯，词首元音（ich、es、und）的喉塞在演唱中弱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