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泊的荷兰人

▸北海之滨，挪威渔村。年轻船长斯韦特盖特在暴风雪中 discovers 一艘幽灵船：帆上是血红的骷髅，桅杆上的人肉被风鼓动。船员们因恐惧而诅咒他——因为那船五年无人能靠近，海上传说它带来无尽风暴。斯韦特盖特却要出海，因为他的未婚妻安妮会在三月一日向他索要「迟到的婚约」，他必须出海捕鲸挣钱证明自己。

▸老水手霍夫预言斯韦特盖特将失败，并给他看亡魂船的黑色舵轮。斯韦特盖特的船在雾中遇险，被迫驶向一处岩礁；一位灰白头发的老船夫出现——他正是被诅咒的荷兰人。斯韦特盖特从他口中听见一个故事：多年前他因一次航行的失败而发下毒誓永不下船，直至死神会他，期限一百年；期满前他仍在寻找一个能替他死的人。

▸风暴骤起。斯韦特盖特与荷兰人立约：以自己的灵魂换取航程平安。鬼船的桅杆上忽然亮起磷火，幽灵水手放绳起航，两人驶向黑夜。

▸海湾岸边一幢临海的小屋。安妮与女友正在纺线等待未归的斯韦特盖特。她望着海面，唱出《等你归来》（Johohoe! Johohoe!）——这是全剧最著名的女高音叙事曲，渔民们远远以《水手告别家园》（Steuermann! Lasset die Warme》）与她应答。

▸窗外暮色渐深，安妮在灯下织网、祈祷。屋内，海风渐起，窗棂震动，灯光忽明忽暗。安妮以为是风，实际上是被幽灵船正在逼近。她请求水手长去海上打探，不祥的预兆一一实现：船长的号角声、越来越近的桅杆、越来越响的风声。

▸门被撞开。荷兰人站在门口，请求安妮收留他，并向她坦白诅咒的全部真相。安妮毫不迟疑地答应他进入自己的屋 —— 「无论你是谁、来自何处，我都要救你」。两人唱起深沉的二重唱，指望她能成为他的救赎。

▸爱琴海边的礁石洞窟。安妮与荷兰人在这里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，海面波光粼粼，安妮唱出《那微光闪烁的海》（Wie aus der Ferne längst vergang'ner Zeiten）——瓦格纳笔下最纯粹的歌曲性旋律，弦乐与圆号在远处交织，像欧洲民歌一样朴素。

▸远处传来达aland的声音。他带着女儿与女友乘小舟而来寻找失踪的斯韦特盖特；荷兰人从岩石后现身，达aland认出了他 —— 正是当年害他破产的那位声名显赫的商人。达aland怒而离去，却把女儿留给了幽灵船。

▸起风了。荷兰人请求安妮随他出海，让她在船上为他解除诅咒。他坦白：死神已在追他，只有她能替他死。安妮回答「我愿随你去，我不怕死」，唱出全剧最后一段二重唱《让我们启航》（Auf dem spectralen Meer）。天色骤暗，鬼船腾空而起，水手们高唱死歌。

▸船驶回挪威港口。斯韦特盖特的船恰好同时进港 —— 他终于赶上了婚期，却在码头上看见鬼船的舷灯。他认出那是安妮的船，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：诅咒再次落到无辜者身上。他奔向礁石，安妮从高处纵身跃入大海，幽灵船沉没，海面复归平静。瓦格纳原稿在此处让荷兰人也随安妮同死，但后来依柴可夫斯基的劝告改为他独自获救 —— 艺术与道德的和解，也是这部歌剧最著名的修改。